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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信“啧”了一声,摆出万分理解之姿,压低声音道:“张大人,我知道,此事涉及与茀夜和谈,我们大理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自然不可能将二位茀夜贵客羁押在此,只是查案事大,还请您……”

说着,他手往舒慈额头一指,又道:“你看,咱们大理寺的精兵强将,这不来了吗?哟,还有金吾卫的也来了呀?您看,您再给我们争取半个时辰,将案子理出个眉目,到时再放人也不迟。”

不等张仁甫点头,李元信朝舒慈挤了挤眼睛,嘴往讲经堂后撇了撇:“愣着干嘛?还不去东司?小杜大人等着你们呢!去,去!”

舒慈“哎”了一声,点头哈腰地赔了几个笑,一猫腰,转身带着范长风便往堂后而去。

出了讲经堂,再也听不见蒋四与那两名茀夜人叽里呱啦的声音。

只见东司门口一片空地,大理寺的仵作和杜月恒正蹲着,皆是全神贯注,满面愁容。

走进一看,两人中间躺着一具尸体,正是慧空和尚。

真是一案未平一案又起,舒慈只觉天旋地转,情不自禁惊地“啊”了一声,杜月恒这才抬起头来。

见来人是舒慈,杜月恒满是愁绪哀痛的眼底一亮:“舒慈,你来啦!”又见跟着范长风,嘴角一撇,“范郎将,你也来了?”

舒慈抚平心绪,没工夫与他寒暄,先蹲了下来,询问仵作道:“人是怎么死的?”

仵作将慧空的头抬起来,指了指脖颈处,答道:“尸体此处有异,此斑痕不同寻常,怕是毒发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