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舒慈重获自由后第一件事,自然是带着大理寺彻查那件所谓的“邪祠”。
没想到,那二人如同人间蒸发。
邪祠中,范长风先前所见厚重的窗帘、古怪的屏风、写满名字的签筒等等都一并消失,只剩下偌大一间合院,寂静无声。
正一筹莫展之际,舒慈这才回忆起范长风所言——他曾在祆祠前见到与阿达一伙的碧眼女子表演刀砍未死的“魔术”,又想起杜月恒说的什么马兹达与安哥拉曼纽,推测此案或与祆教之类有关,便邀上二人前往祆祠一探究竟。
不到未时一刻,舒慈便已到布政坊祆祠附近。
布政坊仍如往常一样,人潮汹涌,聚集着各色胡人;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
长安城的人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在街市上表演的美丽女子,竟是妖物所化。平日沉默寡言的铁匠学徒,竟会是影子化成的双头狼。而街边不起眼的房子里,是杀人交易的场所。
人声鼎沸,街市上,只有贴满了布告栏的通缉令,默默提醒着众人潜在阴影里的危险。
通缉令从左到右依次是阿达、救走他的女子,还有一个丑陋的男人——碧波仙人。又书一行大字,用唐语和几种胡语写明;“杀人重犯,见者速报官府,赏钱一百两”。
几幅画虽画得逼真,但舒慈仍觉有异——阿达与女子的眼睛,皆用水墨点成黑色,而那两双眼她记得分明是闪着猩红与碧绿的精光。
正想得出神,远远的,范长风的身影到了。
“舒司务!”
舒慈“哎”了一声,回过神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