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兄长吗?
他不敢认,他的兄长,没有了头颅。
尸身上的衣服他认得,正是今日杜月昇出门时所穿的便服,被血迹染上了扎眼的暗红。
他扑了上去,翻出了空荡荡的脖子后面的衣领,上面是阿娘绣的字——杜月昇。
痛苦涌上了鼻头、双眼,眼前模糊成一片,他又颤抖着扯开前襟,尸身胸前有一块胎记。
这正是他的兄长。
他彻底软摊在地,他想不明白,为何要割去兄长的头颅?
杜月恒又扑过去,将尸身拉起来,查看脖子上的断裂处。
……奇怪!
他又将尸身转过来,想瞧个仔细。
众人见他翻弄着兄长的尸体,以为他悲伤过度,精神失常,立刻冲来几个金吾卫将他架开。
“放开我!”杜月恒挣扎道,“我要看清我兄长是怎么死的!”
“杜二公子,”那金吾卫道,“尸身自会交由仵作查验,还请勿冲动,破坏了尸身,妨碍了大理寺办案……”
“二公子!你千万冷静啊!”杜府的下人已经泪流满面,死死地抓住他,“大公子不在了,你可不能再有什么闪失!”
杜月恒回过神来,强迫自己镇定,深吸一口气,不知什么时候,泪水湿透了衣襟,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