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慈回头张望,那场地外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好了一座豪华的肩舆,只是那之前七彩华美的珠帘和绣满莲花与八吉祥图案的帷幔换成了黑白两色。
或许因为出了长安城,那肩舆四周还列着一队身着铠甲,手执兵器的金吾卫,将里面的贵人与周围隔开。
范长风正站在最外,看见舒慈,与她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这肩舆已到,慧空便不再等待,向众人鞠了一躬,场地内立时没有人再说话,只听到远处白色的鸟群振翅而飞之声。
慧空开口,前排的僧人便齐声念诵起经文,那声音又沉又重,回响在场地上空。
经文毕,慧空又鞠一躬,接过旁边的小和尚递来火把,向众人提高音量道:“仪式开始。”
就在这时,却听得场外一阵骚动——
“你干嘛!今日大师丧仪,你这个道士进来捣什么乱!”
“你怎么进来的?没有名帖,谁都不许进来!”
“名帖?你管我要名帖?”
那声音不大,却是气沉丹田而出,浑厚深沉似空山回响,场地虽空旷,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自己问问躺在那的觉顺我是谁!怕他答了你们得吓一跳——你们几个小辈恐怕得叫我一声师爷!”
把守的小和尚听了这话,气急败坏,冲上去便照着他门面一拳。
却见那人轻轻一抬手,摊开五指接住这一拳,还未出手,小和尚就被弹飞在地。
他身形瘦长,身着青衫,腰间系一只葫芦,背一把桃木剑。双目细长上挑,鼻梁挺直,看上去只三十岁上下。却是须发尽白,真真是应了鹤发童颜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