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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恍然大悟,脑海里蓦地响起李元信的声音——“这事大理寺能掺和吗?”,脚下不禁加快,踩起小跑步离开。

觉顺大师圆寂之事,很快便传遍了长安城。

恰逢佛诞,又在金身重度仪式之时,觉顺之死一夜之间便成了一桩传奇。

有的人说,他当日亲自在场,只见佛像金身刚一塑好,那觉顺大师便屏息倒地,深色安详。突然间,大雄宝殿四周金光乍起!那觉顺大师一定是当场肉身成佛,去了极乐彼岸,在场的人都是撞上了大运,应该随喜赞叹!

有的人说,不对,当日分明是天仁寺天有异象,觉顺大师倒地后,一朵彩云从天飘下,正是观音乘坐七彩肩舆而来,见觉顺大师功德圆满,便带着他一同乘上五彩祥云,觉顺大师拒绝,那观音便翩然而去,留觉顺大师人间涅槃……

有的人不信佛,便嘲笑说,高僧修佛,却不知自己死期将至,实在可笑。难怪是圣人崇道抑佛,天仁寺大势已去,有那闲工夫吃斋念佛,不如好好干活!

这故事越传越邪乎,舒慈不得不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先与三宝、敖瑞说一遍,又同主簿、其他司务说一遍,最后和李元信又说了一遍——那大雄宝殿既无金光,也无彩云从天而降。那七彩的肩舆是不知哪家皇亲国戚的,专程参加佛诞节罢了。佛诞节当日,就是觉顺大师无缘无故向旁边一倒,当场圆寂。

可奇怪的是,遗体分明有异,却不见县衙的人将案件移交给大理寺。舒慈左思右想,又将此事写成卷宗秉了李元信。

李元信自然是将她叫过去,将卷宗退回,恨铁不成钢道:“天仁寺的事,朝堂上谁不是避之不及,你啊你……你就当作,那高僧他是因病猝死,那寺院的和尚都不急,你急什么?”

舒慈照例赔着笑敷衍了几句退出去,心中仍是愁云密布,一团乱麻。

可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回了缉妖司,又见杜月恒与玉莲呆坐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