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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主动道:“家里想定门亲事,给阿翁冲冲喜。”

“定谁啊?”元娘呆了呆,声大了些,皱眉问道。

徐承儿道:“谁都可以,未必是我,兴许是我那堂妹,也可能是堂弟。你是知道我二叔一家的,就想趁着没分家多占点便宜,若是这时候定下人家,不拘是下聘还是嫁妆都能走点公中的帐。我爹娘也没心思计较这个,随他们折腾吧。”

她说着,神色不免低落了些,声音也轻,“若真能把阿翁的病给冲好了,钱花出去便花出去了。说句难听的,我爹把阿翁的医术学了个七八成,有本事在身上,怎么都活得好,反而是二叔,身无长物,就是多占一点,到最后逃不过坐吃山空的命。”

这些事琐碎又趁着,徐承儿不愿多提,她换了话头道:“不说这个,倒是你,元娘,你与那魏郎君如何了?”

提起这个,元娘略略有些不自在,她扭过头,憋着声道:“哪有什么如何,就是那样,我也说不清,横竖是清清白白。”

元娘眼前多了些愁绪,微微蹙眉,趴在窗子前,整个人都松散了,“我也拿捏不好,他是个君子不假,但正因此才,总叫我觉得若即若离。”

她说着,忽而情绪高昂,怒拍窗棂,哼了一声,“可恨!怎么颠倒了,变成我对他牵肠挂肚。不成,我要想个法子,变一变才是。”

元娘说着,愈发美丽动人的面容间添了深思的神色。

她得慢慢想,最好万无一失,还不能被觉察出来。

但这万无一失的机遇是难得的,不知不觉就到了解试考完的时候,全家人都早早等在潜龙宫附近,出来了一大群人,虽说真正有底蕴有门庭的人家都考的是国子监发解试,但在汴京的人士大多家底殷实,进去前也算衣裳得体,面容整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