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前面攒动的人流也开始慢慢移动,陈括苍双手交握,郑重弯腰行了一礼,向她们告别,顺带把正黏黏糊糊哭着和人作别的孙令耀给拉走了。
孙令耀一边手被陈括苍拖着,倒着向前走,脸朝着元娘等人,他大声道:“我会好好考的!”
“别担心我们!”
“呜,娘,我紧张!!”
人家都是等考完了出来哭,哪有人提前哭的,廖娘子撇过头,实在不想相认。奈何他接下来就要解试,还是得安抚他,廖娘子勉强把脸皮暂且丢掉,摇着手,高声回应道:“莫担忧,你只管下场考,是好是坏,皆是我儿!”
把人好生安抚了,亲眼看着他们进去,廖娘子才松了口气,不禁再凑到岑娘子身边,“你说说吧,必定还得有什么窍门,才能生出犀郎那样好的孩子,我这辈子是生不得了,记住了下辈子生。”
这才是个真正的妙人呢,把岑娘子逗得直发笑。
有廖娘子在,纵然心有愁绪,也是笑呵呵的到家。
接下来的几日,王婆婆都格外注意,家里什么“落”、“败”、“空”等字眼,悉数都是不能说的。
元娘自然是谨守要求,但是家里的人不自觉情绪都绷着,整日里连笑都笑得不自在,她待得也憋闷,心情不大爽利。
好在,她有徐承儿!
徐承儿拎着一盘广寒糕来找元娘,她们两个,一个大马金刀地坐在美人榻上,一个斜斜倚靠在窗子前,双手托在窗上,下巴点着手肘,对着底下走动的路人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