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娘子这么多年过去,官人待她也不错,早该释怀了,她自己也这么觉得,但仍旧不自觉语气忿忿,“他长得太好,去他家的媒人险些把门槛踏破了,哪轮得到我。”
这话里话外,听着酸溜溜的,明显还在气呢。
“说是被一户做官的人家看中,招进门做婿了,也不知道如何了。”廖娘子幽幽叹道。
一直安静听着的岑娘子,拿帕子轻拭脸侧,微微动了眉。经过廖娘子一提,她也有了印象,那年水军里的确有个生得极为俊俏的,连她都没忍住多瞧了几眼。
当时,家里的几个姐妹,在回去以后,也谈论了好几日。
岑娘子是极为克己慎行的性子,都免不得在夜里入睡前想了想,若是自己来日的夫婿也能生得那般俊俏神武该多好?
然而,上天眷顾,她夫婿丰神俊朗,更甚那位军士。
见了她夫婿后,再看任何男子,都心无波澜。
论容貌,论学识,论品行,岑娘子至今都未曾见过能胜过她家官人的。
他样样都好,唯独一样,寿命不长。
但也尽够了,能得一个知心人,岑娘子帕子下的唇轻轻弯着,眉眼尽是缱绻。
春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连随意一阵风卷起人的额间碎发,都轻柔绵绵,像是情人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