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后悔!”孙令耀答得信誓旦旦。
“好。”陈括苍握紧手上的竹棍,面色郑重肃然的应允。
看着面色沉沉,比先生还严肃的陈括苍,孙令耀莫名后颈一凉。但下决心的时候,人人都以为自己肯定能完成得了,所以孙令耀没有多想。
陈括苍看了眼天色,感觉挺晚了,便合上书,开始收拢平头案上的东西,笔墨洗净挂好,写过的纸对折收起来,每一个折都得对齐,不能有一点多出来的边缝。
见状,孙令耀也坐上床榻,准备脱鞋袜睡觉。
被发觉的陈括苍大喝一声,吓得他抖了三抖,迷茫问道:“怎么了?”
陈括苍素来板正严肃的面孔总算有了波澜,但却是怒气,他额侧青筋隐现,“你还未洗漱。”
“哦!”孙令耀如梦初醒,重新穿上鞋袜坐起来,然后……
他就站着不动,彻底呆了。
很显然,孙令耀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洗漱都是被端到脚边,什么都不必干,自然有下人服侍好,所以眼下懵住了。
陈括苍认命,主动领他从头学起。
好在陈括苍上辈子做过家教,再调皮的小孩也是见过的,他虽冷淡严苛,却也很有耐性,从不会莫名狂怒。
陈括苍把自己的面盆拿到灶上,往里头添了点铁锅里压的热水,然后到杂物柜里翻找出了新的牙刷子,是竹柄的,上面嵌着马尾毛,容易伤牙龈肉,但也没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