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括苍的表情却瞧不出动容,也许有,但注视他的人是察觉不出来的。
也是,上辈子,他甚至比孙令耀更早开始懂事,即便不能辍学打工,但上学的时候勤工俭学,帮饭馆的老板给学生打菜,就为了换一顿免费的饭。周末、寒暑假,甚至高三毕业受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还在工地里打工。
陈括苍上辈子是很标准的迎难而上的老辈人作风,再苦再难也要向前,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除了对阿姐不同,陈括苍对其他人,哪怕关系比旁人好点,哪怕真的有两分动容,也会有很高的标准去要求。所以他虽然不滥用权利,可在他手底下做事特别辛苦,因为一开始就把要求明晰,非常苛刻,必须得做到。
相应的,成果斐然。
他的自我要求很严苛,对别人也是。
但他也很客观。
当孙令耀问他的时候,陈括苍直接道:“若是肯从今日起洗心革面,勤勉刻苦,便可以。你天资不差,记性尤佳,又是汴京解试,却的只是勤奋。”
陈括苍平静无波的语气,却让孙令耀瞬间心潮澎湃起来,只觉得热血沸腾,一股冲劲直上天灵盖。
“我勤奋,我一定勤奋,我娘的后半辈子,我爹的冤屈,都指着我了。”孙令耀激动道:“括苍,你做见证,若是我不勤奋,就、就……”
孙令耀的目光巡视四周,落在了支起窗户的竹棍上,他把这个放到陈括苍的手心,“若是我松懈,不能做到与你一样勤勉,你就用这个抽我,重重的抽!不必手软,往死里抽!”
“你确定?”陈括苍看了眼手上的竹棍,问道。
孙令耀认真点头。
“不后悔?”陈括苍又问了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