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娘和徐承儿她们早回到棚子里坐着,她们没有对面那么豪奢,只是简单的在案几边上铺了个草席子,上面再放个蒲团供自己坐。
元娘坐在自己家那块,边上一个案几是王婆婆和岑娘子,她本是和犀郎共用一个案几的,但是犀郎被窦家兄长请走了,于是徐承儿堂而皇之霸占。
有热闹看,两个人的目光自然是不离冯少骥那边的方向。
等看到魏观和文修的时候,更是目不转睛。
徐承儿挽着元娘的手,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了什么,把元娘逗得直笑,“你真促狭!”
徐承儿可不觉得有什么,她掩了掩笑意,认真嫌弃道:“本来就是,那范三娘总想把她那呆头呆脑的大哥塞给你,你自己看,与你多不相衬呐。
“他若只是苦读书,行事呆愣些就算了,结果在那些人里头束手束脚,这也罢了,也不是人人都长袖善舞的。但他见到人家郎君过来,纵然结巴还要讨好。说清正也没有,说钻营还愚笨,我瞧他必不会有大出息。”
末了,徐承儿还愤愤不平加了句,“还不如范三娘呢,她好歹够聪明。哼,就因着是女子,得给远不如她的兄长做踏脚石,你是不知道,我听闻范家姐妹常常要熬夜做活,就连油灯都舍不得点,坐在他屋子外边的阶上编络子剪纸。”
徐承儿因为二婶母一家,最讨厌动不动拿作践女儿来帮儿子的事。
元娘虽然也觉得可怜,但她看得要更深切一些。
“世情如此,范家姐妹若想出头,搏一个好点的出身,最能指望的也只是范家大郎了。若他可以高中,全家受益,一荣俱荣。以范三娘的通透聪明,她做活时应当不会觉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