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修从善如流,当即讪笑改口,“要我说,还真是好,出来探春阖该蹴鞠才是!”
他说得极快,显然是为了不叫这位冯衙内忽然生气。
这位的脾气可不大好。
冯少骥果然满意,露出算你还识相的神情。
一行人用臂绳把宽大的袖子给绑上,毕竟出门在外,若非冯少骥这样的豪奢郎君,寻常人哪可能备几身衣裳。
魏观他们同行的大约六七个人,都是来送行的,其他全是下人小厮,不算在内,所以冯少骥把边上其他棚子里的年轻郎君们也招呼了几个走。
说来有趣,这里面还有俞明德和范家的大郎。
他们都年轻力壮的,琐事也有其他人忙碌,就是想推拒也寻不出好借口。
混在一众魏家的亲戚里,他们二人多少有些不出众。俞明德还好些,他家中在市井门户里还算富庶,与同窗交际,都是从容如常。
而且这些人里,真正可以说高门显贵的也就是魏观和冯少骥,其他人说句难听话,只是身家清白,大多还要寄居人下。真比较起来,俞明德未必逊色,尤其是他样貌更清隽冷感。
范家大郎就惨了,他一见到冯少骥这边有这么多仆从,那呼奴唤婢的做派,连昂贵的绸布都可以如废纸般随意铺在草地上,草上有露珠,往上一铺绸就湿了,还会沾上泥土,几乎算废了,这样大的手笔,直叫他心慌。
他是半点不擅长蹴鞠,因为一心苦读,任何玩乐都不沾边。可心底畏惧对方的气派,不敢拒绝,只好赶鸭子上架了,但依旧紧张得手脚不知如何放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