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们孙家在景明坊颇有声誉,是体面的殷实人家,实不是坏人,万莫误会。”
中年管事说话诙谐,倒像是上了年纪的人顺口与两个年纪尚小的小娘子说话逗闷。
没什么恶意。
至少当前的话里是看不出什么破绽的。
元娘却不敢就此放心,不论是在村子里,还是在汴京,她听过的拍花子、贼人等等耸人听闻的故事可太多了。
当然,影响最大的主要还是元娘小时候,王婆婆怕她和村里孩子瞎跑出事,编了许多骇人听闻的事吓她,以至于她小小年纪,警惕心特别强。
但也不能真的把人晾在这,不闻不问,若是后面人家找上门来,知道了她是谁,背后岂不是要连带着看轻犀郎,觉得他家里人不争脸?
元娘想了想,心里拿定了主意。
她抬头看中年管事的时候,黑白分明的眼睛变得坚定有神,脆生生道:“不,我知道在哪,正是我家,陈括苍是我弟弟。
“既然是犀郎同窗好友家中的人,请随我来。”
闻言,中年管事身上的随意散漫顿消,正色了起来,他客气道:“方才实是冒犯了。”
元娘笑了笑,然后看向徐承儿,“承儿姐姐,我带他们去去我家,你也快些回去吧,只是不知道你阿娘在不在我家,我记得她和我娘约好了一块做绣活呢。”
她弯眉说着,眼睛却朝徐承儿使劲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