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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冉脑子转得飞快,她福至心灵。

“陛下要的不是一口茶,是要大臣们对陛下低头。”

景华琰浅浅笑了。

相比于去年,他身上的戾气越轻,人也更随性一些。

那是因为权利慢慢握在手心里,他在一场场的博弈中,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是的。”

“我是新帝,又年轻,若一开始就被朝臣们压下去,那以后或许要几年十数年,都在为那一次低头而付出代价。”

那一杯茶,是景华琰故意为之。

他的态度清晰表现出来,他坐在龙椅上,就不容许任何人忤逆。

大楚至他祖父时,已是君权高度集中,皇权至上,无人敢不从。

那时所设立的一系列新政,以及部分衙门,都对先帝产生了冗赘。

先帝并非强硬之人,他优柔寡断,文弱和善,加之母妃早亡,身体并不丰建,年少时几次三番被攻讦,险些失去太子之位。

若非当时的定国公沈氏与先帝联姻,恭肃皇后嫁入毓庆宫成为太子妃,否则他是否能登基为帝还不一定。

从先帝时,皇权盛极转衰。

景华琰对自己的父亲,毫不留情批判。

当然,这话也只对姜云冉说。

“父皇喜欢弄权,他让朝臣们相互攻讦,相互斗争,这样他便稳坐于上,不用费力就能赢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但他却忘了,这是在养蛊。

及至景华琰登基,前朝除姚氏、梅氏等文臣,徐氏、沈氏、廖氏等武将,还有周氏等护国亲军派系,甚至宗室之中,也有不少声音。

朝臣势大,那皇帝的声音就微乎其微。

景华琰当太子的那些岁月里,已经清晰领教了弊端。

所以,登基之初,他决心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