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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景华琰登基,他自然年富力强,便恢复早朝。

但从景华琰上早朝的第一日起,御阶和堂下,就都设立了茶水桌。

无论谁,都能在口渴时抿上一口。

起初,言官和老王爷们强烈反对。

说他违背祖宗家法,说他于理不合,甚至说他年轻轻狂。

“这其实根本就不是因为一口茶水。”

景华琰说到这一段的时候,对姜云冉甚至还笑了一下。

“云冉,你说政治是什么?”

姜云冉正在核对宫事单子,随口说:“执政之念,治理之法?”

这是教书先生们,经常用的词汇。

他们教导三纲五常,教导三坟五典,教导诗书礼易,教导策论应试。

却根本就没有人明确教导你,政治是什么。

只有身在朝堂之上,才清晰意识到,啊,这就是政治。

景华琰却摇了摇头。

见姜云冉的目光始终落在宫事单子上,就自顾自把剥好的橘子放到姜云冉手边。

“歇一歇。”

姜云冉抬起头,冲他甜甜一笑:“多谢陛下。”

景华琰要讲的话噎在喉咙里,他轻咳一声,才继续说:“这些都是外人说的。”

“但坐在朝堂之上的朕和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政治就是博弈。”

姜云冉这一次倒是听进去了。

“博弈吗?”

景华琰颔首,他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点:“是的,是君权和臣权的博弈,是党派与党派的博弈,是私利与民生的博弈,也是是与非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