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廖淑妍告诉阮含珍,说那母女两个都是下贱胚子,是要来谋害父亲和母亲的,问她要如何处置。”
姜云冉冷冷一笑:“阮含珍那时候才刚过四岁生辰。”
“她告诉廖淑妍,只关着、饿着多没意思,应该找个人在外面磨刀。”
“一下,又一下,让她们累了饿了困了都不敢睡。”
日日夜夜都受折磨。
“太歹毒了。”
这一家子……包括当时只有四岁的阮含珍,没有一个好东西。
姜云冉笑了一下,眉宇间却没有半分喜色。
“十日后,我们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从昏睡中醒来,才发现被关在马车里。”
从玉京到清州,车程足有两日,这一路姜云冉昏昏沉沉,只勉强没有被饿死。
“再醒来的时候,我们就到了逸香阁,”姜云冉道,“唯一幸运的是,母亲被佩兰刺伤的眼睛虽然不能恢复健康,却也还能视物。”
她抬起眼眸,看向赵庭芳。
四目相对,都是对当年过往的追忆。
阮忠良不愧是畜生,他最终把曾经的发妻和女儿卖入了青楼,从此成了奴籍。
姜云冉和宣若宁的卖身契就捏在阮忠良手里,让她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赵庭芳再度握住了姜云冉的手。
她的手很暖,身上的药香清浅,却平复人心。
“阿冉,时也命也。”
“那地方是阴曹地府,却也让我们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