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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点点头,她心里大约有了猜测,所以总觉得一家人相处十分别扭,因此很明白阮含璋心中怕是没有任何表现出来的不舍和思念。

她用帕子慢慢给阮含璋净面,轻声细语地说:“奴婢十岁上父亲母亲就相继病逝,幸得二叔二婶慈爱,收留了我们姐妹三人,因父母重病离世,家中几乎变卖殆尽,只剩下一亩田地。”

红袖表情很平静。

她命苦,父母早亡,家中贫寒,却也有小运气。

“那一亩田地是养活不起我们姐妹三人的,但二叔和二婶心善,奴婢入宫前那四年,在二叔家过得很好,虽然贫寒,但二叔二婶努力养活了我们兄妹几人,没叫我们挨饿受冻。”

“后来奴婢到了年岁,思量左右,还是决定入宫。”

阮含璋安静听着,神情慢慢平静下来。

红袖继续道:“二叔家里有一个哥哥,一双弟妹,我入宫之后,不仅能有月银,家里到底能少一口人吃饭。”

贫寒人家,养育皆难。

红袖有这样的亲人,是她的幸运。

阮含璋心里最后那点痛恨也慢慢平复,从少时起,她就当自己父母俱亡,无亲无故。

她说:“红袖,你之前说不想归家了,当真?”

红袖笑了:“当真。”

她顿了顿,说:“其实奴婢之前在织造局时,教导奴婢的甄姑姑是个好脾气,待奴婢很好,现如今跟了娘娘,日子便更好。”

阮含璋是个很好相处的主子。

她待人和善,从不苛待宫人,手里头也松,只要她有喜事就是大方赏赐。

若是没有佩兰,整个棠梨阁的气氛是相当轻松愉悦的。

“奴婢知道宫里生活不易,可在村中生活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众生皆苦,只看如何选择。”

阮含璋倏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