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人暂且停了敲门,静默片刻,才怅了口气:“那个……雾谭,我懂了,你莫非是有所误会?我找你是说真正的要紧事,并非你胡乱猜想的那个意思。好罢,也怪我遮遮掩掩,导致多有歧义,可我也不得不如此……言而总之,你先开门放我进去,成吗?”
秦不枢又敲又哄,终于得以进门时,面前未见雾谭人影。左右四看,没有,往上看,这才有。原是雾谭照以前那般坐到了房梁上,连腿都收着。
秦不枢把门合紧,对上面这头笑道:“你何必待那么高。我早就无须你坐房梁上来守着我了。”
雾谭低头瞧瞧自己,只说:“这么跟你说话,比较习惯。快讲,到底什么事?”
秦不枢道:“我给你带了样东西,不能为旁人所知,方才如此神秘。万望你能收下。”
他将半开的折扇压回,这才能叫人看清,折扇之后居然藏了个瓷瓶,封口极严。秦不枢将瓷瓶放上案几:“你还是下来吧,我小声跟你讲。”
雾谭稍作迟疑,跳下来了。秦不枢坐在案几这一角,他就往那一角坐。他这谨慎模样秦不枢也瞧得无奈,主动提着瓷瓶挪近,低声道:“这是长生仙药,服之可活至一百二十岁。送给你。”
雾谭看瓷瓶,又看面前人,感觉自己见了鬼。
他又想挪远了,手臂被秦不枢捉住:“晓得你不信,我这不是正打算跟你细细解释么。”
之后半个时辰,秦不枢将几年前某次遇仙的经历讲了个彻底。雾谭看着他这一顿叭叭,不禁又想起梦中回忆,那年秦不枢跟他倾诉没能追到柳邵的各种感想。此时此刻,彼时彼刻,都是止不住地叭叭,他感觉很像。
“……总之,这是一份真正的仙药。”秦不枢最后道,“当年沈道长所赐,多了数粒,我数了,刚好再够一人使用。可能这也是沈道长有意的,他信任我,放心多给了我一份,望我多择一忠良,令其长命百岁,同治天下。我想到能给的,就是你,雾谭。陛下也是同样的意思。”
雾谭自觉,有一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