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谭额角突突乱跳,他扒着桶沿站起,去捞干帕和衣裳:“不必,你等一会!”
若真晚到子时再来,他怕也真要被骇得连夜走殿顶逃出宫了。戌时还行,这个时辰尚能勉强正经。
片刻之后,他穿上层层衣袍,并将外衣披上束好,甚至连靴鞋都套上,整个人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感到非常地妥帖了,方才小心翼翼去打开殿门。
门外,秦不枢半披头发,一身十分轻松的青碧色绡罗寝衣,脚下踩着木屐,腕间托一半展的白面折扇,就这么站在外头,眸光带着殷切之色,微微仰头望他。
“……”
他砰的一声,选择重新将殿门扣上了。
外面折扇对着门一顿狂敲:“雾谭?雾谭??你为何把我关外头?你开门,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我当真有要事找你商量!”
但现在雾谭感觉很不妙,是里里外外都极其不妙,只道:“不非要进来的,隔着门说也是一样,你讲。”
外面人却说:“不一样的雾谭,此事必须与你当面密议,必得当面。”
雾谭抄起手臂:“这是你和你陛下的地盘,不想旁人听,那让外面伺候的人都滚。我不信还有谁敢乱长耳朵。”
秦不枢仍在坚持不懈地拿折扇敲:“你先开门,我们聊聊就知道了。你如此怕我做什么,我只是驻了颜,又不是变成了妖怪会半夜爬进屋吃你。”
明明看样子就很像,雾谭心道。他嘴上说:“……不要。就这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