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谭感觉自己被当小孩哄了。可他被绑着,还仅能依靠此人治伤,便只得继续趴着生闷气。
三日后晚上,秦不枢学成归来,开始给他拔箭。他看不到秦不枢是怎么拔的,反正剜肉地疼,手法定然不好。拔前拔后,浇酒撒粉,简直撕心裂肺。但雾谭也不傻,晓得自己决不能叫出来,全程咬死了一块布,忍住了,连吭声都没发出。
弄完之后,他眼前一阵阵黑,半天缓不过劲。耳边是秦不枢的声音:“这下我信了,你确实是个忠诚的硬骨头,不会轻易出卖你们袁大人。”
雾谭又歇片刻,能抽过气了,才问:“……你到底为何救我?”
背后湿凉,那人还在用帕,为他擦拭血污。
“当然是因为你有用,”秦不枢悠悠说,“俗言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我救了你,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雾谭听得气笑,伤口又一阵剧痛。然后他被秦不枢按住:“休动,再涌血我得给你重新抹酒,那可不是一般地疼。”
雾谭也识时务,便暂且不言,由着自己被来来去去地翻弄。直至绷布裹好整个胸膛,稳当了,他才继续道:“你使计害死我十几名兄弟,却要我效忠于你,这是什么道理。”
秦不枢道:“我的计谋不过是进一步加强防备。即便无我,你以为凭你们一群人,就杀得了我主公?”
雾谭不想跟巧舌如簧的书生辩话,这是自讨苦吃。他干脆直言,自己一家老小被扣在河北,受用袁大人提供的吃住,恐怕不能为公子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