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谭的目光最后在书生淡色的薄唇上定了片刻,仓促地别开面,不知怎的,他就说:“真要昏睡中喂药,并非没有办法。”
书生听笑,拍了一下他脑门:“不是,你在想什么?”
雾谭:“……没想什么。你拿近点,我才好喝。”
书生十分仔细,没有汤匙,他都注意喂得缓慢,丝毫没把只能趴卧的雾谭呛着。漏出些许,他还拿衣袖替人擦拭。雾谭被伺候得舒坦又干净,便不由得稍稍放下戒心,问书生是什么人。
一问下来,他又想找短刀了。
秦不枢,云藏身边最亲近最厉害的幕僚。云藏能自西凉东进,一路势如破竹、诸侯拜服,有七成拜这位幕僚的出谋划策造就。
“而且,我知道你是谁。你是河北州牧派来刺杀主公的暗卫。”青衣书生在床前蹲坐下来,饶有兴趣地拨弄他下巴,“正是我收买了袁初的属臣,提前晓得了你们刺杀的计划,方才布下罗网,守株待兔。”
雾谭只觉一股火气涌上脑门,他偏头,将秦不枢逗人玩似的拨弄躲开:“那你救我,到底想作甚?抓活的进献给你们主公问话吗?”
秦不枢歪了头,揉了揉他发顶:“我都这么救你了,当然不会。不过原因之后再说,你先别激动,乖乖养伤。”
云藏最亲近幕僚的鬼话,雾谭不信:“我告诉你,休想。你们用任何酷刑,我都绝不会出卖袁大人。”
秦不枢只得继续揉他发顶:“好好好。你背后箭还没拔呢,不闹不闹。我帐里多有公文机密,不会进外人。我先去找军医学习一下如何拔箭,回来帮你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