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半年,云何欢开始有奇特的想法了。
先是让人拿了七八种红绸红缎来给我挑;然后好几回亲近,他那两根手指头都在我肩膀腰间爬来爬去,似在偷偷测量;又经常跟以前他不大喜欢的太常令混在一处,咨询某事。
红衣料子用哪种我挑了,一身尺码也由着他摸了个干净,我已在好整以暇地地等他给个交代了。结果他这一咨询,案桌上摆了好几份有关皇后典仪、妃嫔册封的书,可半个月都没结果。
其实我一开始就觉得做个贵妃就挺好。皇帝在贵妃身下承欢,我再问陛下臣妾厉不厉害,想想都颇有滋味。
这日我百无聊赖,又看他在对着那几本书愁眉苦脸,上前研墨:“陛下还没想好要怎么封臣么?照臣说,皇后就不必了,男后过于张扬,弄这些现下暂不适合,贵妃便行。”
云何欢委屈地垂头:“……你看出来我在愁怎么跟你成亲的事了呀。”
我道:“陛下要给臣做婚服么。舍不得封高的,婕妤也行,臣不挑。”
他一把捂住脸,痛苦地揉搓自己:“不是这个!我当然想直接给你封皇后,可……可我看了之后才发现……”
他发现个半晌发现不出来,我眼神鼓励,作洗耳恭听状。
云何欢咕哝半天,说了:“就算是皇后……也没有你现在地位威风。你现在的封位,是三公之首的太傅,甚至位列于‘上公’,在丞相之上,录尚书事,能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就是一种,完全可以篡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