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他们不慌乱了。
我穿了衣,用了点东西垫肚,再喝了碗药。然后我终于能去正殿,到云何欢的面前。
他睡在那,一身盖得很严实,只有脑袋从厚厚的云被中漏出来。而脑袋上,也缠了不晓得有多厚实的布带,整个都大了一圈。一呼一吸轻弱不可闻,幸而匀净。
危韶默默让开,我在龙床边坐下。
我不敢多碰,指尖抚过他下巴,便算贪恋足够,收手:“是否完全成功?陛下……这算没事了吗?”
危韶微躬身,道:“虽经过了些风险,但最终很成功。之后再救治太傅大人您,应难有意外。”
我想我应该笑一笑,行礼作感谢,可我实在笑不出来。
于是时间便定在一月后。
我被那两次秘药灌睡得极饱,颇有精神,危韶又递给我两枚缓解头风的药丸。将其用下,我总算有了亲自照顾云何欢的力气。
两天早中晚,我都负责给他喂药,擦身翻身,拆绷带,换新的,重新缠。危韶有不少神奇之物,比如他浸过某种水的绷带缠上,何欢碗大的伤口便不再渗血,能恢复得极快。当年柳邵也传闻被神仙点化过,大约世上真有神仙。
第三天晚上,云何欢似乎梦魇了,呓语不断,眉头颤抖厉害。我拿手帕给他擦额边的汗,他猛地握住我手,哆嗦地呓了一声,对不起。
之后一声又一声,都一直在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