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手使力,尽量拢在他身后:“不用,臣原本就只是想有个气氛。陛下以后写字,可以自己写,不借臣的手了。”
他没有回话。他今日一天都沉默异常,少有波澜。这样其实也好。
我由他将我慢慢腾挪,躺靠在他的膝前。这着实是个很舒服的姿势,正适合我就此长眠不起。
云何欢不想说话,我就让他把雪瓜拿过来,照我以前追着他喂一样,让他一块块喂给我。此物性寒,入喉凉浸,我已很久没被准吃过了。
有内侍悄声掀帐,进了亭,将一托盘放在案角处,又揩了揩眼,默默退出去。我看见里面正是一盏金杯。
我扭了个身,扒着云何欢腿上的衣裳道:“上次臣喝这种东西,用的杯子就是金的。很是嘲讽,臣不大喜欢。换成铜的吧。臣以前喝霜华酒就爱用铜杯。”
云何欢点点头,喊了一声,让人去换。
我望亭顶,说:“多谢陛下不嫌脏污,肯在这种时候陪着臣。”
云何欢抚我面颊:“原本应该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的。”
我道:“在臣卧房枕边,有个匣子,臣与陛下分开时,陛下给臣写的信都在里头。臣想用它同棺陪葬。无需金银,另外放些书籍竹册即可。”
他闻言,身体又僵了一僵。
我说:“臣舍不得烧陛下的信。”
云何欢弯下腰,亲吻我眉心:“嗯,听你的。”
我不敢相信他变得这样好说话。我本以为要劝导一会,是以根本没准备在这当口要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