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拖到我府上的奏呈,便只剩下六份。而且里面,也再没夹带任何信纸。
每一份奏呈下面都批注了,愿君安养。
减少奏呈就减少奏呈,却连信都给云何欢吓没了。我把之前的信拿出来数了数,二十来张,做随葬品都不够装一盒的。实在可惜。
奏呈看完后,我没东西可读,百无聊赖间让人拿来府里账册,数一数钱。不数不知道,原来我有金万两,银数十万两,丝绸布帛无数,食邑和庄子一直有收入。还有三年的俸禄扔在宫里,懒得去取。
鼓捣这个,我又忘了时间。雾谭回来,直接撞上,藏都来不及藏。
他上前来拿过去,一瞧:“账册?你没事在数钱,还是嫌我上次多花?”
我乖乖交待:“我在算过几年我的钱怎么分比较好。初步有了点规划,你要听吗?”
雾谭愣了片刻,还是没发火,不同寻常地温柔:“你讲。”
我在账册上开始比划:“金银珠宝,大部分交给国库,你再拿些傍身,府内家丁每人金银各发二十两;另外家里的财货……”就这么喋喋不休了半个时辰。没办法,身外之物实在太多,又不能带到下辈子。
雾谭听到最后,评价道:“你这么多家财,远离京城找个边境拉一支军队,雄霸一方都足够了,平日却没见对自己好些。你看你那柱子,上的什么烂漆,又在掉渣。”
我盯着账册,想到一要点:“对了,墓穴要现在找个地开始建,多放书简进去,棺内棺外都放,能把我淹了最好。如此百年千年后,万一有人把我挖出来,就会感慨我这人虽恶事做尽,但又的确爱书,还英年早逝,便不至于骂那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