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云知规,没关系。我可以接受,我不求对我一心,我还是只求个不白费就可以了。
“秦太傅,我算听出,”云何欢咬牙切齿,两手摸到我脖颈上,“你绕这么一大圈,还是为了让我放危韶。没有危韶……你根本就不会回来陪我。”
我坐起身,松开他。他的手这次没在我颈上使力气,一躲便滑落了。
“臣对殿下,言尽于此。殿下若还想与臣解开心结,就请放了他吧。”喉中又泛出血沫,我压下,最后道,“这样,殿下至少能用行动向臣证明……你没有单单在利用臣,臣与殿下,才可能有以后。今晚,还请殿下回自己的住处歇息,好好想一想。”
我今晚,必然咳得昏天黑地,不能再照拂他。
我回小舍解衣歇息,这一回,云何欢没再赖着跟过来。昏黄灯下,我委实耐受不住,将那血沫呛出,这次手帕上的红色泽极深沉。
可能是慢毒开始真正侵体的迹象。比预想中快太多。
每一个雾谭请来的大夫,都嘱咐了我要好生休养、不可劳累,怎么能每日看八个时辰公文。可我不兢兢业业做这些,如何稳得住云藏,如何在朝上说一不二。
我捏住胸口闭上眼,缓慢吐息,调整身体。
此次还好,虽眼花一阵,并没有晕。就是估摸这手帕拿回去,又要挨骂了。
成大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云藏在早朝时,让人读了云知规迢迢千里上的谏表,内陈边军边民生活如何苦寒,细数父皇种种与民争利不是。云藏听完,动了大气,当庭两眼一插,晕了过去。
而后人仰马翻,送回寝殿。等到下午,人醒了,召我前去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