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早就不怕这话题了,一拍案几:“秦太傅,你明明自己说过,你随便我待我大哥怎样怎样。所以你之前说的都是假话,你还是对他很有意见,不想让他活着回来,是吗?”
我道:“臣的重点在于殿下还与北狄不清不楚。殿下,我们的计划快进行最后一步了。”
“那我靠他们传两片我哥的消息又如何?”云何欢道,“等云藏一死,不就没人能查我了?”
我一字字说:“可殿下会成为大玄的君主。为君者这样做,殿下觉得对吗?”
云何欢抄起手臂:“我本就只做不管事的小皇帝,秦太傅你才管事,没必要如此苛求。”
我不由提了声问:“殿下什么都不学,更不注重修养为君品行,支使臣这般理所当然,倘若以后没有臣,殿下该怎么办??”
一出口,我便知自己实是被他气得上火,有些昏头。
他面色果然又有变化,带了丝薄红,微微愠怒:“秦太傅,没有你,是什么意思?”
旧账真是翻不完,越扯越歪,越辩越乱。我不愿聊,弯腰去捡地上的笔,重新蘸墨,落于竹简。
笔却一声哐当之下,又被打飞。
云何欢再将竹简整个抓起,哗啦扔到旁边,回过来对我恶狠狠道:“秦不枢,我对你的要求本还有哄我、对我好、不准凶我,你一条都不遵循,警告了也不听,好,你人在这也就罢了,我勉强不计较。但你解释清楚,什么叫‘没有你’?难道你根本不想辅佐我,要离开我?想想危韶,给我认真解释。”
喉根处又开始泛腥,我捂住嘴轻咳两声,手心便沾了些黏润。我将手捏作拳放下:“殿下若不带最后一句,臣还是挺想解释的。”
我但凡引他不满,他就要带这么一句,威胁得十分起劲。左右我也解释不得,这么堵他就当掩盖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