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委实无话可再说,略略拨开他的核桃船,继续落笔。不说话他总不能讲我在凶他了。
他却越发不高兴,挡开我笔:“秦不枢。”
我问:“殿下怎么?”
“我这两天匀来匀去,又觉不对,”他捂住了整副竹简,好叫我只看他一人,“你原本都不想理我了,是因我捏着危韶,你才回来陪我的。那岂不是……他比我重要,柳邵的托孤比我更重要?你心里真有我吗,秦太傅?”
他不让我写,想跟我掰扯。无法,我只能跟他掰扯。这是他选的。
“那殿下呢?”我将右手从案几上滑下,悄然探向他衣袖,“殿下心里每日都在想些什么?殿下心里是否有过我?臣也看不明白。”
我捏住他装了东西的袖尾。
云何欢脸色一变,急忙退开,但我已将里头的东西揪了出来。
一小卷写了字的羊皮。
“臣刚才就看见了,”我将其展开,“只有北戎北狄,传信写字才用羊皮写。殿下至今与北狄细作纠缠不清,互通书信,写的内容是……”
我读完后,实在是觉得,整个人都没有力气。
是北狄传给他的,云知规的近况。北狄细作在边城,肯定比在京城更多。
我将羊皮重新卷好,扔回给他:“殿下,你让臣如何相信你,让臣如何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