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搂着人,磨着磨着,他渐渐不闹了,声音变成极小的呜咽。
半晌,他摇两下:“秦不枢。”
我问:“殿下何事?”
云何欢嘤道:“你能不能别不理我?我能不能接着跟你偷情?”
我说:“不行,臣不想天天看着殿下,然后被殿下气死。”
依稀记得请来的大夫说过,我这情形,最忌大悲大喜、大恸大怒。温养着至少能维持现状一段时日,若过度伤肝动肺,只怕会顷刻恶化,那时便危险了。
我不仅是为慢慢放下他,我总还要救一救自己。
云何欢顿了顿,又问:“一定要见柳邵吗?”
我道:“臣已为殿下背弃承诺,这次,哪怕聊作补偿,也是一定要见的。”
他垂下头,遁了一半脑袋入水中吐泡泡,不再说话。
临近傍晚,雾谭翻墙悄然带进了一个黑袍人。对揖后,我将其带进了地下数丈的府中密室。密室中,墙上点着油灯,布了一屏风、两条案几,摆着茶酒。
云何欢在屏风后面,悄悄坐着。
柳邵见此,揭下兜帽,又向我深深一揖:“我找秦太傅,本有后事交托,却得太傅礼待,实在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