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蘅,扪心自问,如若身份对调,换做你落到我那般境地,你会抛却高门贵女的身份,舍弃锦衣玉食的生活……去嫁给个山野莽夫,清贫一世么?”
这声质问极轻,也极浅。
可每个字都带着棱棱角角的锋利,好似冰锥扎在冻僵的冰面。
许之蘅瞳孔骤然紧缩,心脏都猛然漏跳几拍。
不,她不会。
她岂会蠢到为了个男人,就将父母家人抛诸脑后呢?且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她这算手若能舞文弄墨,抚琴弹筝,又岂会甘愿每日给人浆洗衣袍,侍弄鸡鸭,每日为生计发愁?
这个答案二人皆心知肚明。
谢昭珩说完这番话,才将憋闷在胸口已久的浊气吐了出来,他只将那烫金的聘贴,不容拒绝般的塞到许之蘅手中。
“不必着急拒绝,你大可好好想想。”
谢昭珩低声道了这么一句,而后也不再纠缠,直接阔步踏出了庭院,擦身而过时,宽阔刀裁般的广袖擦过她月白的裙裾,传来丝若有似无的冷洌龙涎香。
直到他宽阔的背影消失许久后,许之蘅才些微晃过神来,略带几分怅然,将那黄金灿灿的聘贴抱回了蘅芜苑。
他们的这番会面,自然传到了肖文珍耳中。
翌日一早,她来到蘅芜苑,端起那聘单仔细看了看,而后扭脸问向女儿。
“蘅儿,你是如何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