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许之蘅屈膝请安。
许承望抬手让她起身,语调温浅,“蘅儿,方才公堂之上,为父因身上担着内阁首辅之责,不可太过偏袒徇私,所以不好为你开腔说话……”
“父亲不必说这些,蘅儿心中都清楚的。”
“嗯,你懂得为父的苦衷便好。今日你也受委屈了,回去好好歇着吧,”
“是,蘅儿先行告退。”
许之蘅走出月洞门,脸上的笑容就一点点沉了下来。
她以前一直觉得或许是因不在身边长大的缘故,所以父亲对她没有太多骨肉之情,对她比不得许之珠亲厚,可今日在刑部父亲的反应,让她真真实实确定……
父亲并不喜欢自己。
外祖父那么大的年龄,尚且能扯着嗓子为她据理力争。
可父亲从始至终,表现得都极其冷静。
若今日杀人的罪名坐实,她觉得父亲必定会为护家中声誉,迅速与她撇清干系,指不定为了彰显自己清正无私,或还会从重处罚。
也罢。
父母情缘这种东西,或许强求不来。
且因着是自小被丁叔收养长大的关系,她心中早就将丁叔视作生身父亲,所以对目前的状况,也谈不上多失望和难过。
父亲若是不喜,大不了她今后避远些。
尊之敬之,便是了。
除了父母这头,许之蘅还想到了冉修杰。
方才在公堂上,她察觉到冉修杰几次三番都想为她说话,却都被按下,而现在肃国公夫妇已知晓她与晋王的过往,想想都知道作为她的未婚夫,处境现在必定很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