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昭珩,终是维持不住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眉眼笼着寒霜望向二人,下颌线绷紧如弓,眼尾甚至透着几分猩红,清矍的面容覆上层青灰,呼吸间胸腔都觉得有些微阵痛……
正在他脑中飞速运转,想着要怎么做才能阻止这门此婚之际,望见太监总管脚步匆匆行了进来……谢昭珩这才脸色略松,将盏中的酒尽数灌入喉中。
皇帝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当众向许之蘅求婚,笑得红光满面,望向冉修杰的眸光尽是赞赏。
“你这小子眼光甚为不错,倒也还晓得此时跳出来……肃国公之子,无论各方各面,倒也配得上这许家姑娘,瞧你们两个站在一处,相貌也颇为登对……”
好,朕就准了你们这桩姻缘。
皇帝还未将“好”字说出口,太监总管就见缝插针,俯到他耳旁神色肃重说了些什么,皇上闻言,倏忽脸上笑容一僵,沉下脸显露出些帝王的冷酷来。
不再发一言,也未同众人交代什么,只起身离席而去。
谢月察觉出些迥异,不由偏过头朝谢昭珩道,“父皇这是怎得了?莫非是远在益州的谢昭翼捅出了篓子?他借口差事没办完,连今日这中秋夜宴都未赶来,莫不是在益州起兵反了吧?”
谢昭珩笑笑,
“皇姐只管好生养胎,其余万事都无需操心。”
皇后对此也有些猝不及防,只轻道一声,“或前线有些紧急战报亟待皇上处理,众卿不必拘泥,继续畅饮……”
许之蘅与冉修杰见状,弓着身子退下。
鼓点声起,舞姬们又继续涌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