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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理会她,推开隔间那扇对外的小门,唤来婢女将人搀回隔壁雅间,又命小厮去太子身前回禀了声,之后就拂袖而去。

当夜。

许之蘅是被红绡与黄眉架上马车的。

转醒已是次日,早就被伺候着沐浴更衣,对喝醉之后发生的事情,已是全无印象。

肖文珍坐在榻旁,接过丫鬟用温水拧湿了的帕子,轻柔为她擦了把脸,佯装嗔怒。

“旁人家的姑娘,吃醉酒就睡过去了,你倒好,一时要闹着去厨房给你父亲炖汤,一时吵嚷着要去漱玉斋同那两个妾婢庶女理论,还念念有词说谁要害你……跟魔障了似的。”

许之蘅抬手揉揉宿醉后钝痛的太阳穴,颇不好意思腆然笑笑,“……我酒后无状,吓到母亲了。”

“是不是光顾着吃喝玩乐,将正事抛诸脑后了?”

肖文珍笑唬着脸。

提起这个,许之蘅沉苛的脑子忽然就灵光了。她记得与肖宏业谈论过的订婚之事,现在将二人的对话,尽数说给母亲听。

肖文珍心中大石终于落下,欣慰握住女儿的指尖。

“你们两个将此事谈妥就好。蘅儿,你的终身大事有了着落,我也就放心了,未免此事生变,待你舅母回来下了定,你与宏业就立马赶在年前成亲。”

许之蘅闻言呆愣住了。

眼看着就是中秋,那离过年就只有四五个月了……她其实没想这么快出阁,毕竟流散多年,她想在许家多陪陪父母。

可又想着,许家保不齐有人想害她,与其神经紧绷,日夜提防,那还不如早早嫁人,远离首辅府这个是非之地。

肖文珍不知道女儿心里的想头,只以为她是舍不得离家,只温声相劝。

“……镇国公府也不是别家,就算你嫁去肖家,母亲以后也能常常去看你,且宏业年纪也不小了,你舅母嘴上不说,心里必是着急的,早早成婚也好。”

许之蘅曾听母亲提起过镇国公府的旧事,知道肖弘业多年没有成婚,实乃事出有因。

当年外祖屡获战功,在朝堂上遭小人嫉恨,回京途中遇伏,身受重伤险些殒命,幸得一户人家施手襄救,才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