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俞泽再不晓情爱,也能看出这民妇对他的眷恋与依赖与日俱增。
……伤已大好,她已然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委实没必要再同她虚与委蛇。
是时候冷处理,预备切割掉这段情缘了。
他将臂膀由她脖颈下抽出,在不满的娇声呢喃声中,迅速起身穿戴好衣装,正预备要踏出房间,转眼间又见她翻身,显露出大半片光洁的玉肩。
终究蹙着眉,俯身将棉被扯高,为她盖上。
——
自从经历险些被掳之事后,丁翠薇就一直很紧张。
好在那日丁叔外出帮工去了,未曾听见什么动静,她不想让丁叔担心,也就没有将此事说给他听。
未免发生意外,丁翠薇整整三日都没有出门。
只一味憋闷在房中绣香囊。
原本是想将其当作她与俞泽的定情之物。二人婚事毕竟办得匆忙,很多物件都来不及准备,银钱也大多花在了装饰,及宴请宾客的食材上……她这才决定自己动手,亲自绣两个香囊。
可现在,这香囊好像就增添了另一重意义。
“……待我将这香囊绣好,夫君务必要日日系着。人家都说睹物思人,若我哪日当真不见了,你就将它取出来看看,权当有我日日陪着你身边。”
丁翠薇穿针的指尖顿了顿,生出几分镜破钗分的惆怅与悲伤,先是悠悠叹了口气,又絮絮叨叨地嘱咐。
“……届时也不必寻我,毕竟曹安最多将我拘着囚着,风吹不着日晒不着的,指不定还得好吃好喝供着。可你就不一样了,你若穷追不舍,只怕连命都得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