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情不愿的小电灯泡们都被家长强制带离了,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何年于是慢慢地、一个一个问题的问江初月。
“你疼不疼?”
“还好啦,就刚受伤的时候有点疼,”江初月轻描淡写道,“手术的时候有麻药,我知觉都没有,更别说痛觉了。”
“你害不害怕?”
“手术的时候有点啦,”江初月说,“我以前看人缝衣服都忍不住想象他们戳到手,结果今天自己成了被缝的那个了。虽然感觉不到,但想想都头皮发麻。”
“我问的不只是刚才。”
江初月就叹了口气,“当然害怕,但是我又没办法。我是大人啊,我还是老师,我不保护他们,他们就真的没活……”
江初月的絮絮叨叨戛然而止,她被何年抱进了怀里。
迅速且轻柔地,他避开她的伤口,将她牢牢地护在自己怀中。
江初月艰难地在何年的怀抱里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我没事的,你来的很及时,你救了我。”
但她还是感到颈间砸下了滚烫的液体,噼里啪啦,如同一场倾盆大雨。
然后何年轻声对她说,“江初月,我喜欢你。”
这下江初月觉得烫的不止是脖颈了,她的脸一起烫起来,稍稍用力,何年便将她放开一点,只是手仍然没从她背上移开。
“干嘛啊?”江初月觉得很不好意思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开玩笑,“喜欢我这么叫人难过啊?哭成这样。”
何年不说话,只静静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