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吕默,玉钦不敢在京城多做停留。
京城这片最繁华热闹的地方,玉钦竟踩出几分笼炉之感,让他浑身烧灼难受。
而这城中的百姓,文武的官员,更是在其中苦苦煎熬。
玉钦骑着马往家去,一颗心像让一根头发丝悬在半空似的,怎么也不安生。
玉钦没留意着脚下,疾风一向灵性的很,这次不知怎了,险些踩了人。
玉钦忙拉着马僵调转马头,地上那人穿着破烂,像个乞丐,没了双腿,脸朝下趴在泥地里。
“老伯?”玉钦喊他,也没有反应,怕是在寒冬里冻死过去了。
玉钦拿着水壶下马,打算给人喂上几口热水,刚将人扶起来,玉钦瞳孔紧了一下。
这老汉长得好眼熟……玉钦捋开老汉脸上的乱发,露出一张干巴巴的脸,嘴唇冻的青紫。
玉钦记起来了,这老伯是在皇宫药房里熬药的老先生,还因为耳背给他送了一碗安胎药,闹了一场大笑话。
“郑老先生?!”玉钦诧异的看向他那双腿,腿跟处的伤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生生锯断的。
“老先生!”玉钦给老伯喂了些水。
郑老伯睁着眼,散焦的双目缓缓聚拢在玉钦脸上:“我……我认得你……”
“你是,快绿阁的那个……你活着……没死……”
“是我。”玉钦握着老伯冰凉的手,特地凑到他耳边,“您怎么会弄成这样?”
说到那双断腿,郑老伯脸上不仅没有一点悲伤,反而露出了一丝孩童样的笑容,带着许多的得意:“我干了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