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的大门依旧紧闭着,玉来福叩了半天的门,才有个小太监畏畏缩缩的探出头来:“大人,您请回吧,陛下谁都不见。”
玉来福冷声:“去通传!”
小太监没有答话,低头将朱红的门扉再次紧闭。
宫道凄清,雨声如裂帛,玉来福在大雨里站了半个时辰,衣摆让雨水扑了个透,没有半个人再来理会他。
任由他再怎么叩门,勤政殿的大门也没有再次打开。
玉来福指骨攥紧伞柄。
他日夜兼程的从淮南回京,旁人都以为他是回京查案寻仇,殷玄难道也这样认为?
他按捺着家人去世的悲痛,一次又一次的来敲勤政殿的门,难道就是为了当面质问是怎么回事,让殷玄有个交代吗?
别人不了解他,殷玄也看不懂他。
君父深陷宫闱,身边的近臣心怀鬼胎,市井中还有谣言唱衰之词……他再不帮君父,国将无存。
尤其去大理寺见过樊林后,他越发笃信,如今殷玄的处境必定十分艰难。
如此孤立无援的境地,殷玄跟他坦白朝局实情,两人商议对策,再联手吕默,或许还能放手一搏!
他千里而来,怀着满腔赤诚一次次求见,殷玄却连门都不让他进。
斜飞的雨水扑在他脸上,一把油伞在倾盆大雨中如若无物。
玉来福往后退了几步,在冷雨中返回快绿阁,惊雷劈下,将阴霾的天空劈出青紫裂纹。
玉来福突然驻足,眼底神色骤然凛冽如刃,扬手扔了那把无用的伞,甩飞一串雨帘,大步返回勤政殿。
他冷色仰头看向紧闭的朱门,目中怒火隐泛,抬腿一脚踹了上去!
“殷玄!”
既然要发疯,他就也疯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