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婢为许仕安奉上茶水,满室茶香。
二进的院子,奴仆在侧,碧螺春的新茶,玉来福一身锦缎束腰阑衫,玉冠束发,端的一身好气质。
许仕安坐在梨木的太师椅上,手指握在椅子光滑的把手上,有一瞬的不真实感。
玉来福见他出神,笑问道:“怎么了仕安,茶喝不习惯吗?”
“是有些不习惯……做梦一样。”许仕安打趣道,“我抱上你的大腿,也跟着享了福,竟喝上雨前碧螺了。”
但他又觉得,玉来福在皇宫的那些日子,更像是一场噩梦,如今这番场景,才应该是玉钦出现的地方。
许仕安想再称呼他一声“来福”,竟发现这两个呼不出口了。
许仕安想了想:“我该称你一声玉大人了吧?”
“你我何必这么见外。”玉来福真心道,“你若不嫌弃,叫我一声清源,如何?”
“我怎么会嫌弃,你不嫌我就是了。”
许仕安本质上也是达贵家的公子,要说志趣相投,他跟玉来福闲暇时品茶论画,话题颇多。
而玉来福身上好像有种会感染人的气度,许仕安跟他在一块久了,学着玉来福的神态做派,也窥见几分从前许小公子的模样。
玉来福草拟了一张募捐文书给许仕安看。
许仕安:“你想让当地士绅出钱修筑堤坝?他们肯出钱?”
玉来福莞尔:“硬要肯定不行,总要给点好处。没钱的人想赚钱,有钱的人想博个好名声,堤坝的名字就由出钱最多之人的名字命名,其余出资者,也可将名字刻在堤坝石碑上,让后人传诵其功德。”
“等到竣工之时,再让陛下赐下牌匾褒奖,又节省了国库,还能使善德善行蔚然成风,岂不是两全其美。”玉来福笑道,“只是他们如今尚有顾虑,所以今晚仕安你还得跟我好好配合一番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