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来福暗暗抠住了凳子,不自在的蜷曲脚趾。
一排脚趾如同小钩子一样抠在殷玄手掌上,殷玄忍不住用手轻轻摸了一下那排小脚趾。
脚趾抠得更紧了。
玉来福轻道:“陛下,奴才自己来吧。”
殷玄没有应他,擦好他的脚又给他穿上新的鞋袜,再去擦另一只。
殷玄不让他乱动,玉来福便老实坐在凳子上,殷玄温热的手掌贴在他脚底,让他有些发冷的身体逐渐回暖。
换了干净的鞋子,玉来福舒爽了很多。
殷玄亲手将那块金令挂在了他腰上:“去吧。朕不能祭奠他。”
“奴才知道。”
身为皇帝,不能带头祭奠获罪的人。
殷玄肯容忍他的学生为他办丧礼,已经非常宽容。
玉来福刚要出门,身后又传来殷玄声音:“等等。”
玉来福回眸看他,殷玄抬起手拂上他的耳鬓。玉来福以为是他鬓发乱了,却不想,殷玄将他用来遮挡耳朵的一缕头发挂在了耳后。
然后,殷玄取下了玉来福耳珠上的红玉坠子。
殷玄详细问过屠杀午门那天的情景,曾荣死前,想要把玉来福的耳坠摘下来,但没有摘掉。
或许他给玉钦戴上的耻辱,也只有他能亲手摘下。
“干干净净的去见你的老师。”
玉来福心里骤然有一股难言的感受。
既然他今日已经破了这么多的例,索性不辜负了这份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