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玉来福已被殷玄牵进了寺中的客房。
潘全给他拿上一身新衣裳。
殷玄:“衣裳湿了,去换。”
玉来福看了一眼盘中的衣裳,为难道:“陛下,这是士人的衣裳,奴才……”
“朕准你今天破例。”
“去吧。”不等玉来福谢恩,殷玄便退出里室。
换好衣裳,又有奴才给玉来福改了发髻。
按照本朝规定,奴才只能梳偏髻,不得正衣冠。
玉来福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百感交集。
如今这身打扮放在他身上,竟让他对镜中人有些陌生了。
殷玄站在门外,有些晃神。
士人打扮跟奴才的服侍好像只有几处不同,但却养人的很,玉来福的精气神好像跟着这套服侍一并显现出来了,像刚洗濯干净的莲,清爽干净。
玉来福起身向殷玄行礼。
“不必,你坐下。”殷玄抬手屏退下人,在玉来福身前缓缓蹲了下去,抬起玉来福的脚,褪去脏了的鞋袜,用热水浸过的帕子擦拭他脚上踩到的泥水。
玉来福慌叫了一声“陛下”,弹站起来,赤脚站在地上:“陛下折煞奴才。”
“坐下。”殷玄淡道,“朕让你坐下,不要乱动。”
“奴才……”
“你要抗命。”
“奴才……不敢。”玉来福攥了攥手指,硬着头皮坐下。
玉来福的脚踩在殷玄的手掌上,越发显得白嫩瘦长,殷玄擦的仔细,温热的帕子擦过他的脚面,带着热水的暖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