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在等他,身材颀瘦,一席黑袍遮到脚踝,硕大的帽檐盖住大半张脸,站在堂中挺拔如松。
吕默大刀阔斧的往主位上一座,倒是要看看是何方人士。
那人声线清雅:“漏夜前来,叨扰将军。”
吕默瞳孔一紧,便见那席夜行衣中伸出两只修长好看的手,将自己的帽檐拂下,露出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玉钦!
吕默陡然攥紧了的桌角,寒声:“全都退下。”
府中人闻声而退,管家将门窗紧闭,只留二人在堂中。
吕默压低着声线:“什么要紧事,值得你在宫禁之后偷溜出宫。”
玉来福从袖中拿出一封奏折来,嚓的一声纸张展开的响声,玉来福提着奏折的一端,将这份长长的白纸黑字递到吕默眼前。
吕默根本无瑕顾及奏折上写了什么,一双眼像要杀了玉来福:“你胆敢偷陛下的奏章,你知道这是什么罪。你活的不耐烦了!”
“若非事态紧急,我也不会冒险出宫。”玉来福眼眸亮如烁星,“曾老师要联合官员上书,你知道这件事吗。”
吕默寒着脸抿唇不语。
玉来福定声道:“就算老师带着几百人去午门撞墙,将地面染成红河,陛下也不可能废除东厂。”
“我困在宫中见不到老师,现在只有你阻止这场闹剧。拦下老师,这些人或许还有救。”
吕默手指攥拳在身后,他早就知道曾老师的谋划,一直不曾插手,就是不想阻止。
吕默沉声:“可这世上,总要有人敢于流血反抗,东厂仗着陛下的信任,只手遮天,霍乱前朝,改田也因此阻碍重重,无法推行,这样下去迟早会亡了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