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允洄侧头,带着怒意质问:“怎么不早点说,高烧不退是会死人的。”
朱砂低头,她也知道该早点说,但谁知道燕儿一下就这么严重呢。
下人们生病谁都是这样,先扛着,扛不住了再塞钱给府医开两剂药。
徐允洄躺在床上,一时也没有起来,他思量了一会,但亦不敢这会叫府医。
叫二太太知道了,为了个奴婢闹得半夜寻医,更是坐实了前些日子的流言。
可是人命关天,他今日是可以赌燕儿一夜平安,可若是她撑不过这一夜呢?
他闭着眼叹气,心里又苦恼又无奈,想起她坚定的说我不要的画面。
罢了,实在不行,让她就这么出府也好。听说她只有个寡母在府外,母女俩相依为命了。
想起自己单薄的可怜的亲缘,徐允洄选择成全燕儿母女。总归他是个男丁,这些许风言风语动不了他的根本。
他无奈道:“这会就去请府医吧……”
他睁了眼,认真的对朱砂说:“好好照顾她,明天你不用来上值了。”
朱砂没想到少爷真能松口,神情一松,立刻保证道:“是,少爷。我会好好照顾燕儿的。”
碧玺立在暗处,无声的目送朱砂离去。
去年她一样发了热,虽然不严重但还是硬撑住值夜。
少爷他明明知道,却什么也没说,难道她就不会被烧坏脑子吗?
直到吹灭了蜡烛,夜幕重新笼罩。
她心里还是充斥着不甘心,她对燕儿起了嫉恨,她恨燕儿这么如此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