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处罚下人的。那姐姐只不过是乱传了几句话,二太太就让人把她打死了。
那个丫鬟看起来跟碧玺姐姐一般大小,还年轻呀。
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跟人的尊卑差距,竟然真是一句话便能要一条命的。
围观的丫鬟都如一群惊弓之鸟,只定定的看,却一点声响也不敢发出来。
那妈妈见打完了,语气悠长的对众人道:“以后若再发现乱嚼舌根、阳奉阴违的,可就不知道轮到谁了。好了,散了吧。”
朱砂眼里残余惊慌,但比燕儿要好得多,她拉着燕儿,跟刘妈妈点了点头,便快步离去了。
燕儿腿都开始发软,但她不知道哪里又生出一股勇气,她想知道那个姐姐是不是还活着。
她跌跌撞撞的跟朱砂走,一面忍不住回头。
正见芳草软绵绵的被两个婆子一前一后的抬着走了。
燕儿牙齿咬的直响,浑身发冷,勉强跟朱砂回了角房。
刚开始是脸色煞白,出了一身虚汗,朱砂跟她都换了一身衣服。
朱砂见燕儿脸色实在不好,想到自己第一次见时也是做了好久的噩梦。
心里一软,让燕儿去睡一会,今天下午她来帮燕儿当值。
可朱砂终究也没走成,燕儿躺了一会就发起高热,人事不省了。
天黑了,朱砂点了油灯,摸了摸燕儿发烫的额头,一直这样烧着,不见降温,她担心的很。
“这么下去可不行,我去求少爷,至少让府医来开点药吧。银杏姐姐,就麻烦你照顾一下燕儿了。”
朱砂看向银杏,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脸上满是困意。
燕儿烧迷糊了一直一惊一乍的做梦话,迷迷糊糊的叫娘,闹得两人到了睡觉的点也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