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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开始瑟瑟发抖了。没有人可以在心魔的盛怒之下面不改色。他几乎是强撑着才使自己不至于跪倒在这魔头的面前。虽然,他称他为相父,然而,妖族皇室的尊严使得他终究不肯拜伏在心魔的脚下,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我再问你一遍”,心魔沉声道,“你葫芦里装的是谁?孟子煊还是钟离亭?”

“没,没有人”,年前的帝君终于跪下了,他全身都在发抖。若非双手仍然支撑在地上,他几乎就要趴下了。

“说实话,否则,我掐死你!”心魔于是伸出了手。

年轻的帝君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恐惧。他觉得那停留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简直就像是巨兽的獠牙。那样的冷,又是那样的硬,自己的脖子在这獠牙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团稀泥。

死亡近在咫尺,帝君脸上的冷汗像水一般地淌下。他瞪大了眼睛,极力为自己辩解,“没有什么,真的没有什么,相父请相信我!我,我不敢……不敢欺骗相父。”

“你当真不敢!”心魔冷笑道,“看来,我是养了一头会咬人的白眼狼。”

心魔身量极高,年前的帝君被他拎得离了地面。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恐惧。

“相父饶命,饶命”,年轻的帝君哀求着,眼泪汪汪道,“我错了,我不该收那狐狸。枞崖说,那狐狸可以收天下一切妖魔,我没本事,所以才收了那东西妨身……”

帝君的声音很是嘶哑,仿佛一条将断不断的细线。心魔的手指在慢慢的收拢,年前的帝君觉得自己这一回,大约真的是要死了。啊,真遗憾。帝君想,自己大约要成为妖族史册上最为无用的一任君王了。史官将会如何记载他呢?或许会说他自践祚一来,在位三月,然,一事无成,未有寸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