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惜的声音依旧很低,“没事。阴阳卦没有灵力,我以此编了个谎,贾楠书不敢伤我。”
荒原一望无际,冰灵步步成型,将贾楠书设下的结界勾勒出来。凌寒捂着心口,终究开口:“我想见你,方便吗?”
“不方便!”雁惜瞥到铜镜里的自己,斩钉截铁。
凌寒一时没答,她又补充,“贾楠书还对无籍灵出手了。既然联系上你,我就能踏踏实实去查”
泣声差点露馅,雁惜只好住嘴,慢慢捋抚胸口,强忍情绪。
再一会儿,传音消失,屋子里只剩光晕。雁惜刹那无措,有点心慌,捧起双手,生怕一不小心碰散了光,“凌寒”
雁惜颤了嗓音,却无人应,掌中银光竟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斑驳铜镜映出她眉目的难过,那双灵动的眼眸几乎要被泪水吞没。雁惜拥着那团凉气,分明难以割舍,却依旧默默不阻、由着它走。
她不想做一个遇事就软的人。她可以保护自己,可以用余力帮助别人。她不希望郜幺家的七女儿雁惜就因为这点事情胆怯,二位姐姐、四位哥哥在战场所受,岂是她经历的百倍能比。
可怀中空空荡荡,心间希望燃了又灭,孤单落寞趁势疯长,冰冷房间再只剩下她一人后,雁惜总有些心酸难忍。
“臭凌寒,突然就走,都不再陪陪我,可别是出什么事——”
宽硕双臂搂她入怀,清润气息撩动她的五官。光影交叠,仿佛久陷迷雾追前路,她只一臂轻抬,当即落向云端,整个身体都被温柔包裹,阴霾尽除。
凌寒呼吸湿重,心跳如密鼓,萦绕雁惜耳廓,诉尽了一场盛大的思念。
银光散,冰灵现。他早就在她误以为孤单的时刻站到她身后。本只想放纵心绪,悄悄看一眼就走,他却目睹了她满面泪痕、委屈要强的瞬间。
那眉眼一撇一泣如尖刀,剜刺他的身不够,还要剔磨他的心。
“为什么要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