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魔,却在罔清这片焕发光明的土地上活得像人。
“郜幺雁惜,若本座给你一把刀,你敢一臂砍向他们么?”
雁惜咬牙切齿,抓紧拳头,身体欲动,凌寒以温暖的掌心,冷静地握回她。
秦枭子厌蔑冷笑:“你不敢。”
“你不敢动他们。”
“因为他们是人。”
“因为他们看起来像人!跟你们一样可以化形成为的人!”
魔气喷涌缭绕,在天空幻出了一道又一道影像。
那是万万年的混沌罔清。
无时无光无形无影,看不到颜色和生机,却在无尽深渊更深处,藏着无数道求救求生求变的声音。
雁惜耳边的哭嚎又响起了。
跟在黎原一样。
凌寒瞧她神色不对,担忧地唤,却没得到回应。
“郜幺松蕊死前被这一幕吓怕了。”秦枭子讪笑,“万万年来,她是第一个在罔清停留的神。万万年有多长,魔界不知道。因为这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模样。”
“死寂,枯凉,荒芜,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