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往、倾慕、爱惜、也怯懦。
她是自由的风,只是轻轻拂动,就渗进他的心口、吹开了他紧闷绷堵的心房,捎来满屋的清凉和芳香。
风是不该被困住的。
尤其不该被那个华丽堂皇、却荒碎其中的九重天困住。
单泉溪仰头,任风吹干眼角,然后转向雁惜。
“之前那般说话,除了助你,我的确有私心。”
“可能是性格缺陷。我很早之前就明白,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背弃舅舅。如果那个人不是她,姻缘一词,于我就如浮云,任谁都无所谓。但我不会有情,也做不到欺瞒别的女孩,所以不想成亲。非要的话,只能来委屈请求你。毕竟你我之间,没什么不可说。成亲只是幌子,做给别人看,我绝不对你干涉。而倘使当时你答应,日后要我单泉溪往东,绝不可能往西——”
“打住打住!”雁惜大幅摆手,“干什么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她抖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恶不恶心,使唤上神做事、我不折寿呢。”
“再说了,我可没你那么倒霉,别叭叭乱讲乱咒。铁了心要作孤家寡人,自己当去、拉我做什么?”
单泉溪闻声发笑,不知是气还是无可再气,跟着讲风凉话,“如今可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杳蔼流玉出世,认的就是你。有了战神身份,说不定那老头又会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我们本就关系近,到时候,你可自求多福了。”
雁惜扇他衣裳一掌,“我托你的福!”
她朝旁边挪了挪,“赶紧离我远点,别拉我下水。好不容易留个记忆,你还要推我入火坑。下次你舅再胡说,我不求你维护,能不能澄清一下?”
单泉溪无奈答,“你知足吧。我越是维护,他越要觉得我对你有情。也不知道这老辈的脑子怎么想的。”
雁惜:“大不了绝交。”
她拉沉了脸,冷酷无情地看他,“朋友是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各当。”
单泉溪不客气地哼一声,“我也没在你那享到福啊。”
“等姐发达了,绝不忘记你的小恩小惠。”雁惜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