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惜在心里默默划掉这个词,画笔却未曾停下。
与他交集的每一次,不是相互利用,就是在谋算利用的路上。说他心思深沉,有时却坦率得认真。但若说他是可交之人……
她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一万株雪魄草,这家伙狮子大开口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不过这样也好,有这般厚利悬在他们中间,在找到孜佛环解法之前,至少任何人想对她不利,她不至于孤立无援。
最后一笔勾勒完毕,雁惜瞅着宣纸上俊俏的男子面庞,还想添几笔捣个乱,却在笔尖就要落到纸上之时顿了顿。
这么好看的画,胡搅乱涂怪可惜的。
于是她飞速在另一张宣纸上重新画了张脸,尔后动了动脸型的笔墨,一个猪头大耳的男子面庞跃然纸上。
雁惜双手提高宣纸,比照真人默声大笑,凌寒的眼睛却在她最得意忘形的时候睁开了。
“……”
凝固的笑容并没有影响雁惜掩饰现场的速度。
空白宣纸被她胡乱扯过来,斜斜歪歪占了个角,却死死地压在猪头墨画之上,凌寒稍皱眉:“你在藏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幅画。”
“那你笑什么?”
“画得很好,我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