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蛟族在郜幺身上,能讨到不少东西。
她不对凌寒生情生怜生惜是最好,若真的生出什么,他也没资格干涉。作为一个不怎么称职的哥哥,简七并不希望自家妹妹遭受伤害。
——能在危急之时交付信任,无论她是否发现,那个蛟族将军在她心里,定是有了不低的地位。
简七伸手,轻敲雁惜脑门,却不想让她察觉异样,便只八卦变脸、甚至比翻书还快,又笑着问,“不过我听说,单泉溪当日连鸳鸯姻帖都拿出来了,你跟他——”
“只是朋友。”雁惜想了想,又补充道,“他有喜欢的人,死鸭子嘴硬罢了。”
简七饶有兴致地点点头,想到日行万里来回的那人,刚要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是不插手的好。
日光映往洞内,雁惜起身往外,视野所见,荒草残稀,土地坑洼,河床皲裂裸露,尸骨遍野。
简七轻轻走到她身边,“晨时月移位导致地浊紊乱,这里你本该很熟悉,若没记错,你那无才门画作的原料还离不开这儿三年一生的茜草嫩芽。”
雁惜微惊,“这里是蒙蠡原?”
萋萋繁盛之地竟变得如此颓芜破败。
“是啊。蒙蠡原地势高,本有百年冰川。可地浊九年前那十月灾难,夏季酷旱将冰雪融化,洪患也有它一份。地浊的王朝在这九年内重整国土,但此地原本人迹罕至,便就这样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九年真是晃眼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