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泉溪脸色更急:“还有心思道谢?你还在犹豫什么?没有证据的申冤只会飞蛾扑火,但老头逼你至此,你真愿就此祛忆入轮回?你还是我认识的郜幺雁惜吗?”
“当然不愿。”雁惜攥紧了衣角,比起仙籍,单琮毕更在乎她的记忆。单泉溪介入固然是缓兵之计,但单琮毕绝不会善罢甘休。若是真能让那灵法盖世的蛟族少主出手,不仅可以撇清郜幺和单泉溪,还能彻底避开单琮毕的耳目。
只是凌寒那家伙竟就一声不吭地走了,白白让她刺字疼了那么久——
“你的心一直在说话,我根本插不进嘴。”细润的男声轻轻来,低低的像是有些不满,“你刺字动用了孜佛环之灵,我也会疼。”
雁惜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幽微紧张的情绪只是一瞬,褐灵那头的声音就将她未曾理清的疑虑打消:
“孜佛环会保护你,哪怕我才是它的主人。任何于你有害的法灵都会被它截断。若你抗拒,没人能读你的心。我更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
首将殿里的白衣男子起身召出法阵:“听着,我不仅要你所知芜蓬所有的消息,我还要你穷尽所有的办法帮我找,外加一万株雪魄草。”
一万株?让她去把玉书阁砸了都不可能——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只有一次机会,你想清楚——”
“成交。”雁惜斩钉截铁,“但在你的所有办法里,不能伤我至亲至爱。”
银白法阵瞬离玄泽。
梓夙在打座中遽然收功,瞧着身后的灵牌长长地叹了口气:“族主,凌大哥,诸位蛟族先祖,请保佑他们这些孩子都能平安健康地过完这一生。”